单玉堂:辨厥阴病脉证并治针灸配穴(附​:针灸经穴五脏补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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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于:2020-10-25 14:56  浏览量:336  来源:培医教育微信公众号

 《单玉堂伤寒论针灸配穴》系中国现代针灸学家、北京中医药大学元老单玉堂先生对《伤寒论》六经名篇380节进行针灸配穴方面的论述与探讨,是针灸配穴与伤寒辨证思维相衔接的一部学术力作。《单玉堂伤寒论针灸配穴》是在原版《伤寒论针灸配穴选注》基础上加以适度修订,以“单玉堂按”的形式突出单老的学术思想,书后补人方证配穴索引以方便读者学习掌握。此外,原书前一部分的两章经细化增补后移至《单玉堂针灸配穴通俗讲话》一书,读者可互参。
  《单玉堂伤寒论针灸配穴》对针灸专业的读者深入理解《伤寒论》,掌握临床配穴规律,强化辨证思维能力的训练;抑或对伤寒专业的读者全面把握张仲景的辨证思维模式,拓宽学术视野与提高临床辨证的悟性,均有重要的启迪意义。《单玉堂伤寒论针灸配穴》适于中医临床工作者与研究者、针灸临床工作者、中医院校师生及经方爱好者们阅读参考。


单玉堂(1902—1983),我国现代著名针灸学家,北京中医学院(现北京中医药大学)元老、学院研究子午流注第一人。1956年12月奉命调入北京中医学院,任针灸教研组副组长,参与组建针灸教研组并参加编写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部高等医药院校《针灸学讲义》,主抓教学与临床工作。


作者简介

单志华,男,1956年出生。当代中医临床家,是我国著名针灸学家单玉堂先生之子,幼承庭训,功底扎实。先后拜我国著名伤寒大家刘渡舟教授、著名经方大师胡希恕先生及长春许振寰先生门下,深得三位大师真传。从事中医读书与临证四十年,并受聘在英国行医十余年,为中国中医药学会会员、英国中医药学会会员。其治病疗效显著,广受好评,英国媒体曾进行过专访并撰文报道。他技术全面,学验俱丰,临床擅长治疗多种疑难杂症,喜用经方,并娴熟针灸。理论方面崇尚仲景学说,具有独特的学术观点。曾撰写《伤寒论体系研究》《温病条辨补正》《“十干化合五运”初探》等,1984年为其父整理出版《伤寒论针灸配穴选注》,1990年合著出版《中国针灸处方大成》。


辨厥阴病脉证并治针灸配穴



【原文】 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下之利不止。(326)
浅析  此言厥阴病提纲证。厥阴者阴尽之谓,阴尽阳生,是为阴中有阳。按《素问·六微旨大论》:“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风为厥阴本气,风木之气禀少阳冲和之性而敷布、条达,方可和阴通阳,调畅气血。故厥阴中见少阳之化,正是肝与心包内寓相火,体阴而用阳的生理特点。若厥阴为病,阳不为其所用而相火内郁,风火交扇,以致肝气横逆,夹相火上冲,见气上撞心,心中疼热;相火亢而无制,心包之火不得下通而上炎灼津,故消渴、饮水无度;“饥而不欲食”表明火热在上而虚寒在下;“食则吐蛔”言其胃中虚冷。此是火聚于上而寒凝于下,若徒以苦寒泻火,必下寒愈甚、水土俱衰而泻痢不止。故上热下寒证,为厥阴病理变化规律的主要表现。
单玉堂按  厥阴主风,心包与肝两脏同属厥阴。心包内寄相火,肝为风木之脏而喜条达,病则肝木不调,内郁化火生风。提纲所列之上热下寒证,因肝膈下连于肾系、上连于心包,邪犯厥阴,风木不调,夹肾水之寒犯胃则为下寒;夹心包之火灼上则为上热。故病寒热并见,上下昭显。治宜疏调气血、泄热降逆、柔肝和胃。心包为心之外围,代心行令,病候主脉所生病,取内关,手厥阴心包经之络以活血通脉,且别走三焦经,又能调气开郁;太冲为肝经输穴、亦即原穴,肝主藏血,肝之经脉,沿足大趾上行、夹胃属肝、贯膈、布胁肋、上出于额与督脉会于巅顶。取太冲,针灸兼施,可疏肝理气降冲,暖肝和血息风。故二穴相配,使厥阴气机调畅,血脉调和,是为本经之治。木来克土,继之取足三里,胃经合穴,培补后天之本、和中益气、中兴肠胃;配巨阙,心之募穴,调心火下降以济肾,引火归原,又火生土以健脾胃。四穴补泻并用,针灸兼顾,使冲和之阳贯通上下,则气机调畅,如春风之拂煦。

【原文】 厥阴中风,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327)
浅析  言厥阴中风凭脉预后。厥阴为风木主气,病则疏泄不利、相火内郁,自然脉不见浮。若脉由微见浮,是木性条达、风邪还表、病阴而转阳之象,故为欲愈。“不浮”是阴未见阳脉,则为未愈。

【原文】 厥阴病,欲解时,从丑至卯上。(328)
浅析  言厥阴病欲解之时。厥阴即阴尽之谓,阴尽则阳生,故经云:“阴中之阳,肝也。”丑至卯时即阴尽内寓生阳之气,正合厥阴本义。同时厥阴中见少阳,少阳气旺于寅至辰,厥阴病解于丑至卯,又是中见少阳之化,而恢复体阴用阳之性。(详见第9条按语)

【原文】 厥阴病,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愈。(329)
浅析  言厥阴病邪去阳复证治。厥阴脉夹胃、上贯膈,病本上热下寒,胃中虚冷。今厥阴病诸症悉罢,惟见渴欲饮水者,是病邪已去,胃阳初复,被劫之津一时不及上承之象。故少少与水助其布化,则渴止而病愈。很明显,与厥阴病之消渴不同,此属病后邪去正复的表现。

【原文】 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虚家亦然。(330)
浅析  此申明厥逆禁下范围。一般而言,凡一切手足厥冷甚至四肢厥逆者,均虚多实少,故于治不可用下法,犹如虚家禁下一样。同时以“虚家”作陪,亦是相对“实”言,明确范围,即除去实证以外的一切四逆厥者(不只限于虚寒),均在禁下之例。

【原文】 伤寒先厥,后发热而利者,必自止,见厥复利。(331)
浅析  辨厥利与发热的阴阳进退。厥阴者阴尽阳生,厥阴病的正邪交争,表现为厥与热的往来,反映着阴阳进退的病机。这是因为,足厥阴肝木下连肾水,是为乙癸同源;手厥阴心包代心行令,且与肝木合为一经,又成母子相应。寒中厥阴,诱肝木夹肾水之寒气肆发,木乘水侮,必中土虚衰而厥逆且利;寒邪循经贯膈凌犯心阳,心包夹心火拒而不受,其势向外,则发热而厥回利止;然下焦阳虚,正气抗邪不能持久,继之热退而见厥复利。这种厥热交错、胜复不定的外观,便构成了厥阴为病的特征。唐容川讲:“盖厥阴之热,出于心包;厥阴之厥,发于肝肾;惟不热不厥,化而为少阳冲和之气则愈。”所言诚有见地。

【原文】 伤寒始发热六日,厥反九日而利,凡厥利者,当不能食,今反能食者,恐为除中,食以索饼,不发热者,知胃气尚在,必愈。恐暴热来出而复去也,后三日脉之,其热续在者,期之旦日夜半愈。所以然者,本发热六日,厥反九日,复发热三日,并前六日,亦为九日,与厥相应,故期之旦日夜半愈。后三日脉之而脉数,其热不罢者,此为热气有余,必发痈脓也。(332)
浅析  言厥热预后与除中证判断法。厥热交替,反映着厥阴病的阴阳进退、正邪斗争的过程。但作为一种病理表现,须厥热相应,以平为顺,双方无太过与不及,则可有向愈的转机。如病起于伤寒,始见发热六日,后厥九日,是为厥多热少、寒盛而利。凡厥冷下利,均为中土虚衰之象,当不能食。若反见能食、恐为胃气败绝之除中证。是凶是吉,可以用易消化之“索饼”食验,若食后即发暴热,须臾复去,这种回光返照,当为胃气已败、中气已除之死证;若食后续见微热,知胃气尚存,阳气渐复,能化谷散精达于四末,则热来必厥回利止。继后三日其热续在,则厥热日数相等,阴阳进退已趋相对平衡,故“期之旦日夜半愈”。“旦日”者时居寅卯,少阳主气;“夜半”者时居子丑,阴尽阳生。是厥热得少阳冲和之化而病解。可见,厥热相应只是具备了向愈的转机,要达到最后病愈,必得其少阳之化,变厥阴寒热为冲和之气。若热之太过,与厥不等,又三日脉之而脉数,则太过之热必灼伤阴血,腐而生成痈脓:是为亢则害,病必不愈。

【原文】 伤寒脉迟,六七日,而反与黄芩汤彻其热,脉迟为寒,今与黄芩汤复除其热,腹中应冷;当不能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333)
浅析  言厥阴误治致除中危候。厥阴为病,又感寒邪直中而脉迟,则阳虚寒盛,必有厥逆下利可知。至六七日阴尽出阳之期、发热初作而利尚未止,医者误以为太阳少阳合病,竟反与黄芩汤彻其热,于是虚阳愈虚,腹中一派阴寒,人不能食。若暴然间于一派衰微证中见食欲亢进,乃胃阳不支、中气已除危兆,必阳脱于外而死。由此可以体会:医生治病当注重胃气,尤其病见厥利,有一分胃气,便有一分生机。若于病机不明,舍本逐末甚至倒行逆施,确是医之大过,责有攸归。
治则  生阳益胃,补虚固脱。
配穴  中脘、足三里、百会。
释义  误投黄芩汤彻其热,脉迟腹冷,当于败象未现前,速灸胃募中脘,温运中宫,补后天生化之本,且中脘为任脉与手太阳、手少阳、足阳明经交会穴,任脉统摄一身诸阴,为阴脉之海,故灸亦可行阴中之阳;配足三里,胃经之合,运调升降、补脏腑之虚损。二穴同灸能固护胃阳之气。百会为手足三阳经与督脉之会,能升阳固脱。与中脘、足三里同取以复其生气,或可望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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